在牛奶里的馒头,模模糊糊看不真切。 等到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,雾气才慢慢散开,露出山峦的轮廓和田野的颜色。 我睁开惺忪睡眼时,厢房里还浮动着幽蓝的晨光。 泥土的腥甜混着昨夜未散的煤油味,在鼻尖织成一张熟悉的网。 窗外传来“咕咕”的鸟鸣,清越如牧童的柳笛,将最后一丝睡意也吹散了。 “吱呀——” 木门轻启处,探进一张沾着晨露的俏脸。 小姑松散的马尾辫垂在肩头,发梢缀着细碎的露珠,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。 她水杏般的眸子眨了眨,双颊泛着朝霞般的红晕,唇瓣抿成初绽的杏花形状。 “大侄子,醒啦?”她压低的声音里藏着雀跃,嘴角翘起的弧度像新磨的镰刀,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影。 ...